样的。所以,他直接就将茅头指向了我,对我放下狠话:“廖一贫,你给老子等着,我要是不把你这‘牛鬼蛇神’给清除掉,我秦字倒过来写。”
说完,他就带着他那十几个红卫兵小将气呼呼的离开了。
说实话,到此时,不仅村民们,包括我,都觉得秦德东翻不了什么浪,因为经过土地庙一事,村民们都不敢再搞什么“破四旧”的整风运动了。没有村民们的附和,秦德东就没有了搞批斗运动的土壤和环境。
可是,我们大家都错了,因为我们一直把这场运动看成了是个人主导下搞出来的,之前我把这一切归于秦大富这个人身上,认为秦大富完蛋了,“破四旧”的运动在我们村就完蛋了。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主导这场运动的根本不是某个人,而是社会,只要你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会被社会裹挟着让你不得不被卷入进这场风暴之中去。
有的是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想借此出风头,想闹个干部当当;有的是运动以前挨过干部的整,运动一来,借机报复;有的与他人有矛盾,吃过别人的亏,借机泄私愤;有的则是宗族之间互斗多年,早有仇恨,借运动之机,以报宿仇……总之,大多怀着个人目的,去整别人。有的人势大,整了别人,没人敢呲呲牙缝;有的人则整过别人,转眼之间又被人整。
总之,不是你想不想参与这场运动风暴,而是这场运动风暴已经把全社会的每个人都裹挟进去了,整个社会都在搞“阶级斗争”。一个小小的廖家村,又怎么能与这个社会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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