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又嘲弄,“母亲没有错,那时候我身周确实都是恶人,因为安化王府唯一的一个好人,已经被我逼走了!你想想,一个六岁的男孩子,分量不轻了,你母亲当时没带着下人,亲自抱着我一路跑去良医所,累得脸色发白,竟然也不怕……把你给跑没了。她有什么必要那么照应我?有什么必要!”
他又愤恨起来,双手紧握成拳,随后缓缓抬起右手,任由衣袖自然滑下,露出小臂上一片怵目惊心的烫伤疤痕。
朱台涟抬起眼,清冷的眸光又转回到何菁脸上:“自从出了那件事,我便时常会琢磨,为何我母亲会是这样的人,为何侧妃姨娘和下人们会是这样的人,为何弟弟妹妹也都是这样的人,为何父亲明知他们这样,却不闻不问……这般想了三四年,我就不想了,他们就是那样的人,有什么可琢磨的?然后我只想放上一把火,把整座王府烧成灰烬——你知道我十岁上下那几年,有多少回曾想一把火烧了王府?”
他就像讲着一个笑话,略带笑意地问何菁,“我之所以没有烧,就是因为,那时我还小,想拿出银子送去京城接济白姨娘和妹妹,就只能留着这座宅子和这些人。后来我去到京城找不见你,以为你也随着白姨娘去了,我就知道,我终于了无牵挂,可以放这把火了。只是那时,我已是个大人,知道这把火不能白烧,务必要多拉些恶人,随着我一同葬身火海!”
二十年来,这些所思所想头一回诉诸于口,朱台涟便似既吐出了喉中骨鲠,又了却了一桩毕生心愿,颇觉畅快。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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