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的嘴唇之前腾起一团白雾。他身上紫貂皮的披风一直垂知膝下, 愈发衬得身形伟岸挺拔, 白狐毛的护领簇拥在脸边,配上他略显阴郁的神色,难得地将他英挺刚毅的脸颊衬出几分柔和味道。
宦官陆成小跑回来,嘴上抱怨着:“这帮小兔崽子,身在咱们安化王府的庄田里还敢学着外面人唱这种儿歌。谁亏待他们、叫他们‘愁白头’了?有王长子关照着, 满大明朝上哪儿找他们这么舒坦的佃户去?听人家说,庆王府的地里十亩地才分一家佃户,租子交不够全家都要挨鞭子呢……”
朱台涟没有理睬他的唠叨, 转头问侍卫统领韩毅:“韩毅,你还听过什么类似的歌谣没?”
韩毅想了想:“好像还有个‘为田追租未足怪,尽将官田作民卖,富家得田民纳租,年年旧租结新债。’说的是……”
“富户吞没民田。”朱台涟接上他的话。
天下富户,不论是宗室权爵、文武官员,还是巨商富贾,甚至是皇家,但凡有机会的,十中有九都在以各种名目吞没民田。仅有少数农户被留下雇为佃农,大批大批的农户被赶出自家田地,背井离乡,出外谋生,这一个冬天过去,他们当中必定要有许多会因冻饿而死。
他只是一个郡王府的王长子,可以一己之力照应着安化王府名下的佃户们不受这种厄运,可天下上百万的流民,他又如何照应得来?
刘瑾的新政主张还田于民,本是好的,可惜动手执行的多是安惟学、李增那种货色,与侵占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