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早就被磨光了。
他记得陈恪青手上有道牙印,他记忆里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他问陈恪青,陈恪青从不告诉他。
在国内治疗无果,后来陈恪青带他去国外治疗,在朋友的推荐下找到一位催眠师,让他把那些可怕的记忆都忘了,然后恢复了正常。他是把事情忘光变回了正常人,只有陈恪青一个人还背负着所有的痛苦。
何笠阳现在想到最多的并不是那些可怕的事,他闭上眼睛就想起来的是小时候陈恪青背着他走啊走,仿佛没有尽头。
陈恪青把他送到了光明的世界里,而这二十七年来,陈恪青自己还困在那条泥泞坎坷的漆黑小道里踟蹰前行,一直没有出来。
为了他,磨平了身上所有的棱角。
“就算他喜欢我能怎么样?我就是个拖累,拖累了他大半辈子了。我在想,他想回到八岁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现在也挺希望他真的回到八岁那年,他要是没遇见过我,他该有多好的一生啊……”
“那你亲口问问他呗。”何老太太说。
“怎么问?”何笠阳懵了下。
“他就和你同一个病房的啊,就在边上啊。”何老太太笑了,带着几分狡黠说。
何笠阳:“……”
何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们从来不能好好说话,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陈恪青拉开帘子,走到他面前:“阳阳,我从没觉得你是拖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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