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吏人才来回禀:“周攀果然昨天便已回来了,不过没有回家。西城门一个税吏见到了他,说他和三个人一起出城去了,其中一个是王豪管家老孙。另外两个瞧着有些猛恶,三个人都沉着脸,周攀瞧着似乎有些慌张。”
朱康诚听了,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明白了:王小槐恐怕真是周攀所杀,周攀杀王小槐,哪里是替我解恨?他一向觊觎王家那数百顷田产,王豪已经亡故,王小槐若再一死,他便可趁机下手。老孙查知此事,便捉住了他。难道府衙前那死尸是周攀?但据司理参军所报,焦尸身材瘦高,周攀却是矮胖子。何况,若真是老孙烧死了他,岂会将那把贴身珍藏的金钥匙留在尸身上?
想到瘦高身形,朱康诚猛然醒悟:死者是老孙本人!他并非被烧,而是自焚。
看老孙那日颤抖流涕之状,他对王豪父子之忠,绝非虚言。王小槐被杀,他自然痛怒至极,才带人捉住周攀拷问。周攀自然会说是得我授意,却无凭据。老孙恐怕已无生念,因而自焚于府衙前,报复于我……
朱康诚顿时有些慌起来,不知周攀此时在何处,是生是死?死了倒也好,若是活着,一旦追查到他,势必会牵连至我。哪怕我一力推开,这指使杀人之嫌,一旦传出去,人言如墨,终难洗净。
这时,那吏人又回禀说:“刑司也有人正在查寻周攀。”
他越发慌起来,忙说:“你赶紧带人再去寻,若寻见周攀,先带来见我!”吏人出去后,他再坐不住,不由得团团踱步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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