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又打起盹来。路缺牙发觉莫裤子和游丸子偷偷比画了一阵,随后莫裤子轻轻走到窗边,探出身子,窗外是一片菜园,种了一畦芥菜,已经开始结籽。他揪了一把嫩种子,回来放到桌上,用砚台将那些种子碾烂。芥籽极辛辣,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幸而忙捂住嘴,没惊醒老教授。他将那些芥籽汁抹到指肚上,而后拿着《春秋》走到前头,拍醒老教授,指着书问:“这句怎么解?”老教授高声讲解了一番。路缺牙一眼瞅见,莫裤子拍醒老教授时,将芥籽汁迅即抹到了老教授食指上。过了半晌,老教授装作看窗外景致,又掏起鼻屎,随即便猛打起喷嚏,一个接一个,声音尖厉之极,几乎要将自己那干减肥体嚏散。路缺牙不由得咧嘴笑起来,全忘了自己缺牙,心里对莫裤子也越发赞佩。
莫裤子见他笑,似乎很中意,偷偷问他:“我们要去瓦子耍,你去不去?”他忙摇了摇头,莫裤子顿时败了兴,他也暗暗后悔不迭。
后来,莫裤子和游丸子被逐出了县学,他始终没能跟着去做一件那等事,望着那两副空桌椅,心里惆怅之极。
不过,没过半年,他父亲病逝,他也休了学,回家奔丧守孝。他的兄弟们随即争闹着要分产析户,他也正盼着能出去独住。兄弟们将睢水边那片田和几间草房分给了他,那片田离得最远,亩数又最少。他倒极中意,只是被兄弟欺负,又争不过,心里始终有些不平。
他去看自己分的那片田,那田正在界石边。那块界石有一人多高,立在睢水岸边,两面分别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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