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那时已经十六岁,读书极专心精勤。见马良进去,他先有些厌烦,只丢过一卷《春秋》,叫马良自家默诵,不许出声。马良早已惯了的,坐在昏暗墙角小凳上,默默翻开那书看,怕翻页会出声,便一直盯着一页看。
王守悫见他这么安静本分,渐渐回转了心意,每天愿意教他一段。而且,王守悫和王家那些教书前辈不同,每教一段,总先说一句“你得有自家主见”,随后便是他自家的一番主见。马良虽然大半听不懂,但极爱王守悫抒发己见时那等昂扬风发,头一回发觉读书竟有这等天地,渐渐对读书生出了些趣味。
他自幼缺了父兄教导,因而对王守悫既敬慕又依从。只是,王守悫说的“主见”二字,他听着虽好,也牢记在心里,却始终不知去哪里寻主见,即便偶尔有了些主见,也从不敢说出口,更不敢付诸行动。
过了两年,王守悫去县里应试,竟一举考中。马良眼里瞧着,羡慕感佩之余,又有些自失自伤。王守悫去县学读书,他便没了去处。
他娘却说,王守悫自家读书也能考进县学,你已跟着人读了六年,也该能自家读起来了。于是,他便日日在家读书。读累了,娘才许他出门去田间独自走一走。
不论在家,还是出去,马良又觉着自己像个鬼了。除了娘,与任何人无干,每日独坐独卧,独来独去。这世间一切,他只能旁观,一丝都无法染指。有天,他翻开王守悫从县里捎给他的一卷东坡词集,无意中读到一句:“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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