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只鸡,孝敬给姨父。即便如此,姨父见了他,面色也越来越黑。
去年十月,地已经开始结霜,他正在田里忙着收冬瓜。姨父竟寻到田头,他以为姨父是来讨债,忙撂下锄头,赔起笑。姨父却望着村东北那座大丘,连声感叹:“那大丘虽被括走,王豪却又佃了回去。这些年朝廷兴了多少大营大造?听说连陕西、山东的松树都被砍尽了。各样木料越来越金贵,那丘上大半是杉树,大杉树现今一棵至少值五贯钱,便是剩余的那些杂树,砍作柴,一棵也能卖八九百文。王豪一年租钱却不过三十贯。如今他过世了,这大丘落到了他那个瘦猴一般的毛孩儿手里。可惜可惜……”
贾撮子不知姨父要说什么,只能赔着笑,小心点头。
娄善却忽然转头盯住他,略略压低了声音:“我去问那毛孩儿转佃,他却说要在那土丘上射鸟,不转。可恶!我又托人在县里查了文簿,那佃契上头定的是十年。你为人最活络,若是能把这佃权设法转到我手头,你欠的那些债,便给你抹去。”
贾撮子一听这等天大好事,忙连口答应。姨父走后,他才忧烦起来。若是别人,倒也可以尽力去说。但王小槐,年纪虽小,却是个神童,一天背诵的经书,别人一年未必记得住,又顽劣至极,将三槐王家闹得人人又恨又怕。王小瑰既然回绝了姨父,他再去说,恐怕只能招来那银弹弓一顿爆栗子。不过,为那三十贯的债,便是挨十顿,也是值当。
于是贾撮子忐忐忑忑去见王小槐。三槐王家聚住在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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