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设置“稻田务”,于汝州施行此法,果然大获其利,深得天子褒赞。杨戬便将“稻田务”更名为“公田务”,又设立“营缮所”,继而并入“西城所”,将这括检之法扩延至山东、河朔,凡天荒逃田、河堤退滩,尽都括为公田。更开始搜检民间田产,一层层查看田契多年转卖来由,一旦发觉哪片田最早并无田主,便收没为公田。
贾撮子家中那片田在睢水河湾边,大约七十年前,睢水涨溢,淹没了农田,原先田主只能弃地逃荒。大水退去后,许多田主并未回来,这些田地便成了无主之地。朝廷为奖劝流民开垦,免税借牛,满五年田主若不回归自陈,则此田归新垦者,并设为永业。贾撮子家的那片田产,便是他祖父从流民开垦者手中买来。
这几年,杨戬“括田令”愈推愈广,渐渐遍及京东、两淮、浙江。贾撮子早已听到许多远近传闻,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过,杨戬家本是这襄邑皇阁村人氏,几十年前才迁离。村中人都说,杨戬至少会顾念乡里,不会括到襄邑来。
贾撮子也是这般想,哪知道这“括田令”还是括了过来,并括到自己头顶。
回过神后,他觉得脊梁骨猛然被人抽去,顿时哭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那典史脚边,连声哀求起来。成年之后,他从未这般哭过,哭声极怪异,像是破门扇被寒风吹摇,门轴吱吱轧轧发出的刺耳怪响。口中那些言语更是全无伦次,连他自己都听不明白。
那典史显然见多了这等哭嚷,猛然提高声量:“你求我做何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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