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车辆并未爆炸,只是前端的挡风玻璃被粗壮的树枝捅出了个大窟窿,司机当场身亡,而薛继和薛父同时陷入昏迷。
好在车辆下冲的瞬间薛父侧身护住了薛继,否则薛继整个人会被拦腰折断。
薛继恢复意识的时候,周遭是一片死寂,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飞溅的玻璃渣割伤了,疼得厉害,勉强只能睁开一道缝。
他从那道缝里看到的世界是不正切的,这一眼还是黑夜,下一眼又是漫天的血红色。
这里荒郊野外的遇不上生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魂野鬼倒是不少。
它们漂浮在不远处,望着细胳膊细腿的薛继艰难地从车窗里爬出来,再跌跌撞撞地用流着血的胳膊去拽还被压在车内的父亲。
“这小孩好可怜,恐怕明天就要跟我们一起躲进山里了。”
“他爸估计快咽气了吧,小孩长得倒是挺水灵的,等俺带回去给俺家姑娘养着当童养夫。”
“细胳膊细腿的,拖不动吧。”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的讨论声让薛继烦不胜烦,他看不清景象,只能打着颤朝声音来源胡乱地丢了几个驱鬼术,一群围观的野鬼在尖叫声中溜了个干净。
那次成功获救后,薛父从鬼门关前拉回了一条性命,只是从此出行离不开轮椅;而薛继短暂失明了半个月,再睁开眼睛时,视野范围内不再有死状千奇百怪的鬼魂——他天生不受控制的阴阳眼终于关上了。
之后不管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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