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冯凭,说不定出征之前,会给她一个了结。她唯恐哪天忽然,赐死的诏书就下来了,一瓶□□三尺白绫,就像当年赫连太后一样。她从阎王殿里逃回来之后,就不想死了,甚至有点怕死。也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不该死的这样潦草仓促,像个笑话。
李益已经死的太惨了,她不能也像他,两个人一块惨。她总要活的像样一点,把他失去了的,亏掉的,在自己身上重活回来。
拓拔泓当真走了。
走之前,也没怎么她,她知道,废太后这事,眼下是真的过去了。
杨信欣喜地告诉她:“皇上此番御驾亲征,命太子留守平城监国,命京兆王,高盛,独孤未,三人,辅佐太子监国。”
她心里高兴了起来。
宏儿监国了。
他才三岁,竟然当了监国,看来拓拔泓是有意要早早培养他!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拓拔泓走了,自是好事,宏儿又监国,两个好事加在一起。她放下手中喂鸟的水罐和竹签,轻轻迈步走到殿外去,见是清晨,一轮火红的朝日从宫殿顶上升起来,朝阳下的树,笔直地向上生长着,树梢上笼罩着金红灿烂的晨辉,仿佛要燃烧起来。料峭春寒的天气,冰雪初化,然而已经看得到树在发芽,地上有些新绿了。她感到空气无比清新,春风里,有股自由的气息。
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回到殿中把鸟喂完。
她好些天不梳头了,喂完鸟,坐在妆镜前,却撇开杨信,叫来那个最会梳头的宫女,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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