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没有羞辱,要让她一个成年的二十几岁的妇人,去求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她仍然是觉得无法开口。就像要让她去爱这个人,她也觉得,这是下贱耻辱的事。取悦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的儿子,甚至装出一副爱情的嘴脸,这属于为了荣华富贵不要脸面不择手段。她从来是要脸的人,也要自尊。她自幼长在深宫,取悦君王,是希望可以借此摆脱身份地位带来的羞辱,可以活的有尊严体面一点,而不是她就喜欢如此卑微。
她做了皇后,做了太后,她以为自己今生已经不用再体会耻辱,可其实不是的。
她极力想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是自愿和对等的关系,不存在耻辱,然而当她无法对任何事做决定,只能听从他的摆布,甚至不得不开口求他时,她知道那一切只是自己的自我安慰。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也没有心甘情愿,只是为了生存和权力,出卖**,放弃自我的媾和。
这个认识很残酷,然而是事实。
她走到御案前,努力使自己的态度保持寻常,柔声道:“皇上,咱们能谈谈吗?”
拓拔泓稳坐:“朕现在忙。”
冯凭道:“耽误不了皇上多少时间的。”
拓拔泓道:“那你说吧。”
冯凭道:“李家的案子,皇上知道情况吗?”
拓拔泓道:“知道。”
他很直白地回答她:“是朕发下去让人查办的。”
冯凭说:“查办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