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薛嘉言不同, 成功争取到钦差的于星诚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对着方寒霄只是叹了口气, 道:“镇海,我心中很失望。”
他没有说对谁失望,也没有说为何失望, 但方寒霄懂。
是对皇帝。
朝堂上呈现如此多的杂音,源于臣子们各自的私心, 更在于皇帝的私心,不是皇帝因私心而放纵, 吵不成今日这个局面。
要照方寒霄的意思, 皇帝是人, 当然可以有私心, 不过这不符合于星诚这样士大夫的期许, 皇帝是人,更是人君,人君当神器之重, 居域中之大, 不能发私意凌天下也。
方寒霄没和皇帝打过多少交道,对皇帝也称不上什么感情,但于星诚读圣贤书,学辅君术, 他是有的,正因为有,他才觉得失望。
“皇上从前, 不是这样——”于星诚若有所失地,又叹了口气。
皇帝这样的表现,不但展露了对于韩王的心结,同时对延平郡王的遭遇也显得很漠然,不是他借势出头,皇帝尤不着急派人去查出真相,以还延平郡王公道。
不过以他成熟之心智,不会任由自己限于这种情绪里太久,这口气再叹完,很快就回转了过来,笑着赞了方寒霄一句:“镇海真是神来之笔,我都不知你安排下了侍卫这一招。”
方寒霄表情淡然,微笑了下,写:嘉言来与我抱怨,我顺手教了他一句,能不能赶巧用上,我也不知。再者,您也是不知的好。
于星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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