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没有回身,仍然侧对着他:“谈了这么久,舅父可听出侍郎有任何不臣之语?”
短暂的沉默,戚覃道:“常人心思,多少必会显露于言辞,然也有人城府至深,心口不一,才往往是最可怕危险的,只请皇上相信,臣从不下不实之论。”
江涵拂袖而起:“朕只相信能看得见听得着的事实,今夜舅父没有听出来便罢,若到了那天舅父还不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你们联名弹劾成侍郎的事,便有无罪构陷之嫌,届时最好能给朕一个圆满的解释。”
他冷哼一声,撇下戚覃,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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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才从开河回来,一时睡在自己房中竟还有些不能适应,翻来覆去的就是不得入睡,苏阆在榻上辗转许久,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烦躁的捋捋一头乱丝,转身下榻,趿着鞋走到案边,掌起了灯。
暖黄的烛火燃起,她的心稍稍定了些。
已经四更了。
苏阆揉揉眼,打开案角方盒,从中取出了那条还未给成斐绣完的腰带。
马上就要定亲了,她得赶快。
苏阆瞧着已经绣完的那半段,绣纹至简,倒也工整细密,总能拿得出手。
她眼中沁出一点柔软的笑意,放在唇上触了触,拈起了针。
半年没碰,也不知有没有手生。
铜莲台上的蜡烛静静燃着,最后只剩下了很短的一截儿,苏阆放下手中活计,打了个呵欠,闭眼缓和眼中涩意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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