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恍然垂首,歉然的笑了笑:“前些时候政务实在是忙,没能顾得上母后偶感的风寒,是儿臣的不是,今后再不敢了。”
太后叹了口气,垂眼道:“素知皇家血亲淡薄,真心最难得,若有之实是幸事,皇帝该好儿好儿珍重着才是。”
江涵岂有不受教之理,连连躬身应了:“母后说的是。”
太后面色稍缓,继续开口:“哀家听闻,皇帝削了你舅父的兵权?”
江涵心下一沉,却没有显露出来,只道:“是舅父告诉母后的?”
太后看了他一眼:“他怎会主动说这些来教哀家忧心,难道哀家就不能自己知道了不成?”
江涵顺目:“儿臣不敢。不过是想着舅父事务繁多,近来亦太平,兵权加身反倒给他添扰,便分了一些出去。”
太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敢?哀家知道皇帝这几年愈有主张了,却不曾想过会有这般行事,皇帝,”她抬起眼,还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不快,“当初登基时,襄南候出了多少力,你当知道,还是莫要忘本的好。”
江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了,声音亦沉了下来:“襄南候。是了,在这里舅父是舅父,在朝堂上,他便只是襄南候。”
太后脸色顿变:“皇帝何意?难不成还要治哀家一个牝鸡司晨之罪!”
江涵撤身半跪在地:“母后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太后的手重重敲在榻沿上,砰地一声响,胸口起伏良久,方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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