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北望艰难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上好的锦缎银袋,手搭住双眼,唇齿间挤出一声嗤笑。
终还是恨自己见闵王心系吴国长公主时慌乱的神色乱了心神。
身上越来越冷,当是旁边篝火熄了。
迷离的双眼在疲惫感侵蚀下再撑不住,恍惚间他听见落叶被踏碎的擦擦声。
越渐模糊的视线下,他好像看见了绝玉。
原来濒死前,最想看到的便是那倾城绝艳的小花魁。
白承珏在薛北望跟前蹲下,没有铁盔遮掩的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指端不由碰上薛北望没有血色的薄唇,指尖慢慢收拢,望着薛北望护在怀中的点心笑了。
呓语中,薛北望再度喊起绝玉。
白承珏微愣,脱去铁盔后,仿若脱下了身上的枷锁,他握住薛北望冰冷的掌心:我在。
薛北望无意识的上扬,模样倒比装奴才的时候乖巧。
真不应当白承珏感叹,将薛北望背起,这原本用来迷惑薛北望的身份,这个时候反倒成了薛北望濒死前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闵王不应当救薛北望离开,唯有绝玉这个身份能承这份情谊。
路走了一半,薛北望迷迷糊糊醒来,脸颊往白承珏肩膀上蹭了蹭:好香。
白承珏道:薛公子?
薛北望没有睁眼道:可笑,如今都出现幻觉了。声音干哑,像是被滚烫的热油狠狠浸过喉咙。
不是幻觉,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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