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看到自己的世界壁垒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裂缝而已,不足以摧毁他亲手构建的世界,他还有能力把控一切。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当阮语反抗他,不按照他的意愿走的时候,他又生出了毁灭之意。
他还是一开始那个周辞清,认为对于一切破坏自我规律者,都要亲手消灭。
出乎意料的,阮语翻了个身躺在了他怀里,仿佛没有任何龃龉,一如既往地在他身侧安眠。
人在熟睡中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阮语清醒时敢忤逆他,口口声声说对他失望,一心求死,可当意识不能支配身体时,她又露出无比依恋他的姿态。
阮语曾经说过,她最喜欢躺在他臂弯里睡觉,那是她最有安全感的时候,哪怕他抱着她,深埋在她身体里驰骋,也不及一早起来时能看到他的脸。
她总是腻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呢喃自语:“哥哥,要是我们能一辈子这样那该多好啊。”
这叫他如何不心软。
不过他冷硬了叁十年的心怎么可能就此全然软化,他是舍不得阮语,但不代表阮语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所以在晨光熹微的时候,他小心翼翼把阮语枕着的手臂抽出,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西苑。
真是狼狈。
脱下带血的衬衫,周辞清接过外面的人递来的衬衫,一抖,一张纸片便翩跹地摇曳落地。
他俯身捡起,第一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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