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住在狱中,不仅仅是为了唱苦情戏骗她回来,更是为了用身体上的痛苦,来掩盖心里的空寂和凄楚。
无法想象,如果她不回来,我的余生该如何度过。
柔嘉常带盼儿进来看我,可我越来越不愿见到那个孩子了。
孩子是宁儿留给我的唯一一个念想。她曾说过盼儿生得像我,可她不知道,那孩子顽皮的时候、耍小脾气的时候、玩闹的时候,那双眼睛顾盼神飞,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的她。
她当初肯为了这个孩子而拼上大半条命,如今却也毫不留恋地舍下了。
可以想见,她是不会心软的了。
眼看离春节只剩几天,段御铖开始经常过来看我,却不常说话,每次都只对着我长吁短叹。
我知道他的意思。在把我关进来之前他就说过,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这种人,是注定要众叛亲离的。如今连宁儿都抛弃了我,我不是可怜虫是什么?
唯有一个孩子是血脉相连的。可是等他长大,问起他母亲的时候,我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