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牙笏,道骨仙气,目光如电。
约莫是为应景,穿戴倒显几分喜庆。
经坛就设于西苑蓬莱岛上的精舍之外。坛内明烛荧煌,长幡铺排,直是绵亘百丈,远远观去,蔚为壮观,恍如仙山宝珠,佛塔舍利。
一路行来,但闻响乐飘洒,诸经沃耳。
钟道官先是表告斋意,净手进香。旋即焚香净坛,飞符召将。
发了文书符命后,便有一道童托承一填漆大托盘至顾云容面前。托盘上端放一青玉薄胎寿元福极卧足碗,色泽碧润,薄如蝉翼。
顾云容擎手,往碗内滴血三滴,道童施礼退下。
不一时,皇帝銮驾至。
贞元帝今日乘的是天子大辂。辂身高近一丈四,广约九尺,前雕雁翅龙首,四角垂如意滴珠,金堆玉积,端严豪奢。
天子仪仗亦是盛大恢弘,左右围随,仪从煊赫。
贞元帝一身吉服,绛纱深衣,意态闲适。他落座后,身后缀行的一干亲王才依序入座。
适才贞元帝才在奉天殿接受群臣朝贺,又与诸子臣工宴饮一场,目下正微醺,诸王亦各有醉色。
顾云容暗觑桓澈,依稀见他面色如常,正与淮王低语。她觉着他仿佛神情严正,猜度大抵是在说甚政事。
桓澈其实极是海量,她曾试图灌醉他,但末了一坛烧酒下去,他只是面染酡红,倒是她为着劝酒连饮几盅,最后一头伏倒,人事不省,再醒来已是赤身裸体蜷挂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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