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云容一愣,孔夫人怕是恼儿子恼得狠了,言语提及竟是连名带姓。
她摇头道:“不算认得,只是见过面而已。”
“你是来问沈丰那件事的吧?”
顾云容讶然抬头,万万没想到孔夫人一句话戳到了点子上。
“宗承那孽障跟我说了。”孔氏正缝补一件汗衫,说话时平平静静,手里的针线也不丢。
她勾好针脚,将缝好的汗衫搁到一旁,又开始纳鞋底。
这间隙,她睃了顾云容一眼,回想起那孽子与她说的话。
鞭抽之后,她又被监押去劝降宗承。
母子两个十数年未见,一朝重逢竟是在牢房。
那孽子因多年未能尽孝再三忏悔,并对于当初没能将她一并带走懊恼不已。
她当时恨不能再抽他一顿,对不住她算什么,他最该忏悔的是对不住众多父老乡亲!他即便将她带走,她也不会跟他去那贼窝!
她恼恨劝了半晌,那孽子都闷声不吭。她觉着他怕是根本没听进去,起身要走时,那孽子忽然叫住她。
“阿母,”他抬头看向她,“若阿母回了歙县,兴许会有一位姑娘去寻阿母。那姑娘生得美貌无双,身段袅娜,十三四的年纪,极是好认,阿母见了便知。”
“你与我说这些作甚?她是你什么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脚上的镣铐:“不是孩儿什么人,孩儿只是想嘱咐阿母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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