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以拳抵唇,轻咳道:“夜间太冷了,往后天黑了就莫要出来,且这宫中,也并不是处处都安全。”
关瑶点头:“往后不会了,毕竟小女明日便会出宫。”
这话哽得裴和渊心头跟堵了石子似的,他问:“你不是失忆了么?离了宫去何处?”
“与殿下没有干系吧?”关瑶不咸不淡地回嘴:“我这个厚脸皮的终于肯离开了,殿下不是该高兴得想去庙里上香?”
裴和渊脸黑如墨。
勾捞的言语成了冷硬的字腔,万态千娇的晏然笑意,也变作疏离的面容。
一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主动贴着自己,各种大言不惭撩拔他的人,说出离开的字眼来时却想都不用多想,更加不给他当场挽留的机会。
自她傍晚离了东宫后,他便开始失魂落魄,好像哪哪都不得劲。
于过去异常难捱的几个时辰中,他时而想着自己堂堂一国储君,若向个女子低头认错,那威严何在?往后在她跟前脸还板得起来么?纲常还振得住么?
可不多时,他会又会辩驳自己,正因为是一国储君,更该知过而悛。
且不可否认的是,懊恼无及的情绪占据了他大半的心神,且难以排解。
而于悒郁怅惘之间,他试图正视一些事实。例如此女旧日的激聒,他以前所认为的激聒,似乎已成了不可或缺的日常陪伴,而假使她当真出宫离他而去……
种种思绪之下,他亲自选了几样头钗环让人送去,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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