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往前走着,双腿如陷在泥泞之中,拨不动,迈不开,就如同七年前远远看着那件白底红点儿的小袄子,一步步走向黄河边时,可以想象到她投河时的绝望。
他跋山涉水而来,想跪在她的面前,伏上她的膝盖,告诉她自己捧起那件小袄儿时心头的悔恨和悲痛欲绝,以及发现她还活着时的狂喜。
他终于有时间了,可以和她一起躺在,她想说什么他都会听着。她想要他陪多久,他就陪多久。可她还是那个她,却不那么狂热而卑微的爱他了,不想听他说话,眼里满满的不耐烦,就好像他是一块急于甩脱而不能的狗皮膏药一般。
“长安,我带你去,甜瓜的病,我找人替他治,我是他亲爹,会比兴儿那个狗杂种更疼他。咱们一家三口,就该齐齐全全的。”
夏晚也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要心软,心里曾经那么爱过,又绝望过的人,失意时就躲着疗伤,得意了又回到他身边,那徜若她有一日再度变回五年前的样子了?
再来一回,她该躲往何处去。
“这七年,我非是依靠着兴儿或者旺儿,如今也不是。”夏晚道:“将来更不是,甜瓜的病,我也会找人替他医治的。你的痛悔我收下了,你的伤心我也知道了,我替夏晚谢谢你,所以……”
夏晚折身要走,郭嘉一把拽住了她:“杨喜那个御医脾气古怪,除了我,天王老子都请不动他。”
真是奇了怪了,夏晚心说,你妹妹还霸着我的位置了,你倒拿这个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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