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唱完贵妃醉酒,杨玉环满头点翠珠花晃得顾惜思绪混乱。
今夜他有些压不住,压不住心底那股躁动。
“我……”
季元现转头,明亮的眼睛眨眨,形象全无。嘴角沾着酱汁儿,执筷姿势因衣袖宽大而稍显猥琐。小司令囫囵吞下食物,差点噎成二五缺。
“咋、咋了,奶昔。是大闸蟹不好吃,还是酱猪蹄不合口啊?”
顾惜:“……”
有一瞬他无比怀疑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算了。顾惜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横在胸口散去,还是不要问不要说不要让爱跑出来。
执者失之。
当人想要成为歌者,便失去了歌。当人想要成为诗者,便造不出诗。
什么都不奢望时,一切都会如期而至。
戏台上正唱《游园惊梦》,“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也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顾惜揉一把季元现的头发,笑着换话题:“第二场聚会在哪集合。”
“哎,都是半大不小的爷们,你动不动揉我头发很没面子啊。”季元现抱怨,却不是真计较。他将头发扒拉顺,继续道,“1926呗,秦羽找他哥们儿开车来接我们。十一点,准时门口见。”
“开车?”顾惜迟疑两秒,“成。”
家宴散席时,晚辈领了红包便脚下抹油。溜的溜,跑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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