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丝,紧咬着腮帮,五官似乎都被疼痛扭曲了。
双手微微颤抖,反射性地抱住自己的头。
他还叫夕一的时候,几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模样?
凌语归的鼻头一酸,眼睁睁地看着广安平痛苦的样子,他恨不得代替对方承受这一切。
原来,这就是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会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舍不得他受到任何伤害,连死也想要跟他一起。
现在想来,年少时那些风流韵事根本毫无意义。
但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与病痛斗争仿佛耗尽了广安平的力气,他软软地靠在凌语归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还好因为水的浮力,撑着一个大男人并不算累。
可氧气是绝对不够两个人这么消耗的。
窗外依旧不见救援人员的影子,刚才还显得悠闲惬意的景色此时已经变成逐步逼近的催命符。
凌语归咬咬牙,指望一个病人节约氧气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减缓,顺便还要照顾好不见好转迹象的广安平。
冰冷的海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窘迫而减缓上升的速度。
胸口被淹没,体温也在被一点点带走。
凌语归抬眼看了看广安平,他脸上痛苦之色未减,面色却越来越差,双眼紧闭,方才还能动的双手也垂了下去,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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