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带着太医阔步进来。
    程立瞧出她的不安，心往下沉，面上却是淡淡的。
    袁宝儿微微的笑，手紧紧抓着程立苍老的手。
    程立笑了下，“大惊小怪，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养两天也就好了。”
    袁宝儿看着光秃秃的树干，脑中不断闪现与程立相处的时光，眼泪无声的流。
    顾晟轻轻扶着她肩膀，一下一下的抚着。
    良久，袁宝儿抹掉眼泪，哽咽道：“能不能让表哥过来一趟。”
    “起码让外祖临走前，见一见程家人。”
    “我安排一下，”顾晟根本受不得她如此，忙道。
    “多谢，”袁宝儿靠着他，低叹道。
    顾晟背脊一僵，好一会儿才松弛下来。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看开一些，别让外祖看了难过。”
    顾晟有些笨拙的安慰。
    袁宝儿点头，“我知道，我就哭这一会儿。”
    她仰头看他，黑黑的眼睛澄澈漆黑，里面满满的信任。
    顾晟心里忽然涌动一股暖流，他明白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顾晟微微点头，带着身后那人进来。
    张大郎打开门，见是顾晟，愣了下。
    入夜，张大郎准备栓门，忽的听见有人敲门。
    落下床帐，她极快的摸了把眼睛，蹑手蹑脚的去了外面。
    袁宝儿忙扶他躺下。
    程立闭上眼，又有些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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