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栩忍不住又轻轻地亲了亲修衡的脸颊,抱他回东厢房,亲自给他洗脸、洗手,再洗了洗那双白白的、肥肥的小脚丫,把他安置到小床上,看着他酣然入睡之后,才去了外书房。
他在五军都督府行走,近几日是非真是不少。
首辅、次辅轮番找五军都督府的茬,手里那些言官不断给皇帝上弹劾的折子。
皇帝先留中不发。这态度反倒让那些言官更为积极地上折子弹劾。
他和同在五军都督府的同僚其实挺恼火的——总被人追着诟病、鸡蛋里头挑骨头,换谁也不会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心里却是清楚,次辅和程询这父子两个,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隐隐约约的,他和黎兆先都看出来了:在外,有些事情上,程清远和程询,似乎一直拧着劲儿。这种情形,私下跟黎兆先见面的时候,说过几回。
换在以前,因着程清远,少不得是要离程家子嗣远一些。
现在么,不能够了。
说白了,男人遇到个真值得相交的人特别不容易。
程询那人,修竹一般,越是深交越能看到诸多可贵的性情,错失了这样的知己,会是一生的憾事。只为了他那个爹,就与他渐渐疏离?
办不到。
黎兆先的想法亦是如此。
分开来对待父子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人这一辈子,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凭他程知行,取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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