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路走下去,该怎么办?就算荣华依旧,心里不也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么?——官场打滚这么多年,连这点儿远见都没有的话,真就是白活了。
前路是冒不起的风险,赌不起的局面,他只能出此下策。
此刻的程询,静静坐在原处,换了个甚为松散的坐姿。
不失望。
不愤怒。
不想再因父亲动肝火。
累了,也是明白没必要了。
他望着上方承尘,许久,想起怡君说过的一句话。
“幼稚。”他笑着引用到眼前事。
再想想父亲的打算,讽刺地牵了牵唇,又轻缓地加一句:“自讨苦吃。”
第37章 风敲竹
(二)
一大早,程清远去上大早朝之前,来到自己的外书房院,唤来心腹闫海,“大少爷在做什么?”
“还没起身吧。”闫海一头雾水,“光霁堂里安安静静的。”
程清远不免有些失望。他很希望,程询此刻就来找他,跟他服软。若如此,便能有商有量地处理一些事。
斟酌再三,他沉声道:“即日起,安排妥当的人手,盯着廖文咏,寻找下手除掉的机会。”治标不如治本,程询与自己对峙的症结,在于已经失势的北廖。
闫海正色称是,随后说起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廖文咏在舒明达跟前当差,舒家那些下人训练有素,怕是不输在职的锦衣卫,机会不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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