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缠草野萧瑟,却论功名胜往昔。”
他的话音一落,大厅里瞬间变得雅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去看陈绍的脸色。霍彦眉心一蹙,刚要起身说些什么,就被陈绍一把拉住。
裴南秧亦是惊愕扬眉,这个文十一,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虽说他做的这首诗格局浩大,将战事的苍凉悲壮一展无余,最后更是切中时事,鞭辟入里,无论是从立意和气度上都更甚萧哲一筹,但是在这个场合说出,着实是让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因为,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一轮姜忱以随州之战为题,必是想要应和时局,歌功颂德之用。可这文十一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句“白骨缠草野萧瑟,却论功名胜往昔,”分明是在说随州和长平的两场战役,死伤无数,白骨遍野,可朝廷却只知道歌功颂德,妄论功名。不仅如此,陈绍凭借此次的随州之战,官升三品,举国推崇,这句话对于他又何尝不是深深地挖苦与讽刺。
于是乎,众人纷纷屏息凝神,看向台上的陈绍。几百人的大厅,一时间安静如死。
陈绍在众人的瞩目中站起身,慢慢走到文十一的面前,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没有出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绍会戟指怒目或是出言相讥的时候,这位大宁才子竟然伸出书人当如是。”
说罢,他转头对着姜忱揖礼说道:“惠王殿下,今日诗会,陈绍愚以为,这位文公子的诗赋沉博绝丽、璧坐玑驰,立意深远,当以头名予之。”
“陈司业,”未等姜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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