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了七年的血玉缓缓拿下,颇有些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
伙计瞟了眼裴南秧期期艾艾的模样,没好气地拿过玉石,随口就说了句:“一看就知道你这块玉不值……”
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顿住了话头,猛地把玉佩拿到眼前反复打量,之后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这块玉石是从何处得来的?”
虽然伙计的反应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裴南秧还是装出一副慌张的模样,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家母的遗物,是……不值钱吗?但我真的急需银两……”
“您在这稍候片刻。”那个伙计几乎是立刻打断了裴南秧的话,拿起玉佩慌慌张张地穿过木柜,跑上了大厅后面的雕花木质楼梯。
看着伙计惊慌失措的背影,裴南秧不易察觉地勾起唇角,静静等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那个伙计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看向裴南秧的眼神骤然多了几分热切,他微微躬身,极为恭敬地说道:“我们东家请公子上楼一叙。”
裴南秧点点头,“诚惶诚恐”地跟着伙计来到了郭家当铺的二楼。
当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裴南秧不由一愣,面上顿时浮起了几分诧异之色。因为,此处的风格着实与一楼内堂大相径庭。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幅前朝书画大家刘襄的真迹《疏雨图》,与东面紫檀架上的一排玲珑白玉目磬相辉相映。
在二楼正中,放着一张血柏木制成的大案,案上一只淡色汝窑香炉内正点着极为罕见的沉光香。这种香乃是成汉的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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