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其余的不是忙着站到韩昭那一边,就是明哲保身地噤若寒蝉。只有这位新上任的国子监主簿挺身而出,上书痛斥韩昭弄权误国,谋害忠良,吁请天成帝重新查办裴家一案。然而,他的谏言终究也只是飞蛾扑火,赫赫扬扬的镇西将军府还是在各方权利的倾轧中被碾压得灰飞烟灭。
永定二十一年九月初三,当裴南秧和大娘坐着囚车被押送出京的时候,她第一次看见了这位名满京城的随州才子。那日的他一身缟素,带着一群国子监的贡生们跪在城门口,满面沉痛地目送着她们的囚车远去,就像目送着一个帝国步步走向倾颓的深渊。
忆及往事,裴南秧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心绪,开口道:“大祥,帮我去打听一下,冯小少爷到底在闹些什么?”
“好勒。”大祥一面高声应和,一面迅速跳下马车,一溜烟地钻进了人群里。
不一会,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迫不及待地汇报道:“裴姑娘,打听清楚了。听说是冯小少爷不服那个前不久连中三元的陈举子,所以硬是扯坏了人家参加殿试要穿的新衣裳,披在了自己身上不算,还一直在那喊‘我穿状元袍子啦’来取笑陈举子呢。”
裴南秧闻言眉峰一蹙,侧头看向元祥,问道:“元祥,你不是认识冯越吗?有没有办法帮那个姓陈的举子解解围?”
“裴小姐,”还没等元祥搭腔,大祥一拍胸脯,得意洋洋地道:“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我家少爷出马?你们二位就在车里坐着,看我怎么把这事摆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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