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秧依旧在古城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小路上徘徊。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提着一盏白纸灯笼,佝偻着身子,从街角的另一端蹒跚走来。
裴南秧见状,连忙伸手理了理凌乱不堪的发髻,迎上前去,开口问道:“老人家,请问去码头要往哪边走?”
老人微微直起腰,睁大略带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姑娘是要去坐船?”
见裴南秧点头,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前些日子仗打成那样,码头哪还有什么船吶。姑娘要是想离开,怕是只能去东门外的津安渡口了。不过,今儿晚上的那班船,已经被开当铺的郭老爷包了。”
裴南秧闻言,眉心轻轻皱起,声音略显焦急道:“可我有急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那就只能去求郭老爷带你一程了,”老人转过头,伸手往东面一指,说道:“往前走两条巷子,再从水井那朝北走一里路,就能看见郭家的宅子。”
裴南秧福了福身,道了句谢,抬脚便要往东面走去。可那位老人却叫住了她,颤巍巍地将手中的灯笼递了过去。
“看姑娘也不是这儿的人,这灯笼就给了姑娘吧,我在这呆了大半辈子了,没灯也能找着路。”
裴南秧接过灯笼,低头看了眼手中白得刺目的灯身,一阵彻骨的悲痛立时翻上心头——这分明是服丧期间才用的灯笼。
那一刹,惨白的光透过灯笼上那层薄薄的细棉纸上洒在地上,灯内闪烁的光和注定灰飞烟灭的烛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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