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光一道流逝得愈发缓慢。
“冯先生, 我们该走了。”沈略缓缓说道。
冯先生看了她一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回答道:“我想我不会离开的。”
沈略显然没有准备好听到这种回答, 是以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茫然地看向冯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
冯先生微笑着摇摇头,用最浅显易懂的词句解释道:“我也老了。”
沈略一下子就听懂了, 冯先生这个年纪,当然不算是老得掉牙了, 还是能走能跳的,然而他孤身一人,没有妻儿, 这便显得有些萧瑟孤独了。他也老了的意思, 不过是他不用走了, 走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在意的也从来不是什么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他在意的不过是钢化玻璃外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神”。
冯先生解释道:“我一直很想看看,那些‘不应当存在的’,究竟是些什么。”
沈略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值得!”
冯先生笑了笑:“这当然值得, 朝闻道夕可死,不然你以为那古往今来的人们,何以飞蛾扑火?”
沈略还有一千句一百句话可以反驳他的所有观点,告诉他所有的朝闻道夕可死都是笑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冯先生的一句话“朝闻道夕可死”,叫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略长久地沉默了,冯先生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慢慢消化这个过于突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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