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道:“走。”
“我杀了整整十四个人,不该因罪伏诛吗?”姚非梦问道。
玄龙沉默了一下,而后道:“他们也杀了你,死不足惜。”
“但一命是一命,他们杀了我是一回事,我杀了他们又是另一回事。”姚非梦道,“人间有人间的规则,鬼界亦要听从阴司的规则。花小先生常说的,要讲道理,便是这样。”
花珏用力擦了擦眼睛,摇摇头:“不。”他颤抖着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翻来覆去都是这个“不”字。
姚非梦接着笑:“你这样,作为判官笔的主人未免太温和了些。我的确是杀了太多的人,其罪当诛。”
花珏隐约记得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但他迟迟想不起来。他在一片带着血色的黑暗中,隐约看见头顶飘来一盏纸灯,明黄色的。
他以为自己应该看不见东西了,但那盏灯又如此清晰地印在他的视野里,是孔明灯,上面吊着长长的、五颜六色的纸穗子,上面写着生人对亡故之人的思念。
鬼门开,凡人也放灯,据说灯同纸船一样,会随着河流一起流入阴间,让离世的家人看见。
花珏陡然想了起来,他要说的是什么:“不能——你,你的母亲还在这里,即便现在不能,难道去了阴间,你也要让她找不到你,就这样抛下她吗?”
他看不见姚非梦的神情,却明显感到周围的气氛冷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他说了出来。一旁的亓官楞了一下,接着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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