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没有拦他。睚眦是因自发离开神位, 后来香火断绝才逐渐衰亡的,那么只需补上大量供奉, 等他醒来后归位海中便可。
花珏瞧见他也在前蹲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上香摆盘,跪地叩首, 于是偏头问道:“你在干什么?”
“谢他打架时放水之恩。”玄龙道, “既然他是我兄长,我拜一拜他也是应该的,不算折了面子。”
花珏笑。
玄龙注视着他, 声音放得很轻:“也谢谢他……替我护了你这么多年。”
两人从天亮一直待到天阴。坍塌一半的破庙外透出天光, 由暗金色慢慢沉降为深青, 最后撒上几点月色。风声寂静,草木沙沙飘摇,在旁偷窥的神灵们都渐觉无趣, 却又打心眼里觉得这般无趣甚有几分味道,大抵身边有一个人在,总比一个人来得安稳。
判官道:“走罢。”
兔儿神道:“不忙。”
判官嗤笑道:“你是不忙,我可要急着回家哄媳妇,我家那小姑娘缠人,见我月落时不回忘川便要同我吵架。你莫非是被这场面刺激到了,终于恨嫁……哦不,生出些愁思来?老谢,我告诉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才算完满,你这种老是单着的人,要比我们少许多乐趣。是该找个人,把他拐回你的兔子洞了。”
兔儿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是太阴殿,什么兔子洞,我还能带只兔子回家不成?我偏爱单着,要走请便。”
判官挤眉弄眼:“没准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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