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听着雨打窗柩。
“明日便是第三天了。”
她小声道。
唐天纵看了眼周围淤积的黑血,目光复杂。
白日里他在勒死巴山三老时不慎被那人用铁钩戳中肩骨,未想到那钩头却是带毒的。
若是寻常毒药也罢,可偏偏那毒是用沙蛇蛇毒淬出,若要解毒便必须辅以这蛇的蛇胆来。否则毒性便会不停扩散。
那块腐肉已被挖尽,可周围却还有黑血淤积。
唐天纵从怀里掏出瓶药洒在上面,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嘴唇抿的紧紧地,那黑血竟似被融化了般顺着药粉慢慢滴落。
房间里很静,过了很久吴裙才听到那人问:“你希望我输还是赢?”
唐天纵的声音有些沙哑,恍如和夜已融为一体。
她微微垂下眼来,淡淡道:“你受伤了。”
即使对面那人极力掩饰,可血腥味儿却骗不了人。这么浓的血气,怎么可能是小伤?
唐天纵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玩味,眼底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那受伤处已被缠了白色的纱带。
他仰头靠在桌子上,许是有些用力那纱带又往出渗了些血,白色已被染红了。
“我受过很多次伤,这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吴裙不说话了。
因为这人受不受伤其实都与她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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