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忧虑。她在害怕,害怕以后有一日郑卓会开始对她真正的样子失望。
但是他怎么会呢?这一刻他觉得世间最难的事情就是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笃定地告诉她绝不会发生了。他只能看着他,什么也不再说。
好在宝茹也不是那等玻璃心矫情的人,她只是偶尔忍不住以恶意揣测这个时代会影响曾经真挚的少年,频率不高,而且随着郑卓与她越来越稳定的关系,只会更低。实际上在这一回之前她已经一年多没有想到这些忧虑了——或者是快要成亲了,让她有了一些婚前忧虑罢!
很快宝茹就调整过来了——这可比以前强得多了。
她对着郑卓摇摇头,道:“不说这些了,都是我自己没事儿找事,寻些不自在,以后你也不需为难,只等着我自己想清楚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事情也确实是这样。但是郑卓心里是摇头的,眼看着宝茹低落,他如何能放心?他不觉得安抚宝茹为难,他只怕宝茹一个人自己难过——明明知道宝茹不会那样可怜巴巴的,但是想一想也觉得心里喘不过气来。
宝茹哪里知道郑卓的内心戏,只想着快快脱开这安静的气氛,便转移话题道:“你说的要去作坊看一看,也行,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事儿!只是一条,不许在那儿停留,我可知道有些事情就是那样,本来说是只去看看,到时候又会被一些事情绊住,本来休息的,又不成了。你也忙忙碌碌好久了,今日就不要了,事情哪里是做的完的,一件完了自然又有一件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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