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儿里还放了一把戥子,宝茹提起戥子称起金子来,心中颇感微妙,想起了日日摩挲着金子的葛朗台。她以前是数过钞票,但称金子依旧是很不一样的。称了一番,大略是十七两六钱七分,只是这里头成色不一,倒不知道能兑多少足金,只得放下,想着哪一天去问郑卓。
宝茹又去开那只钱匣子,这钱匣子只隔成了两格,大的那一格满满都是铜钱,有的用红绳串了,有的就散着。小的那一格则是银子,只是不似箱儿里的不用称也看得出重量,这儿是些散碎银子,是些银锭破开来的,银粒子等。好在都是些纹银,没得那等红的黄的,拿戥子一称,十一两四钱一分。
丢开戥子,宝茹捏起一个铜钱数数儿。说起来这铜钱值什么,这几年的钱价一直在一千二上下,一两纹银,能兑一千二百个大钱。宝茹这一满盒子的铜钱只怕也兑不出那一小把碎银子。可宝茹却挺得趣儿的,数得高兴。
宝茹数得钱来,自己也会惊讶一番。不同于她那些不知世事的同学,虽则她们也不是那等高门大户小姐,不知民间疾苦,但不知民情是一定的。宝茹时常替铺子里算账,那里有各色百货价目,还帮姚太太料理家事,许多世情都是心中有数。
这几年湖州都是风调雨顺,百业兴旺。百货价格不能尽述,只拣几样紧要的说的话,白米一石也只值八钱银子,柴每百斤一钱五分,香油白银五分一斤——一般人家不常吃这香油,都是熬猪油来着。盐价是六七厘每斤,上等猪肉白银1钱六分,平机白布每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