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字的时候用的力气不小,笔尖一下下杵在玻璃屏幕上,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洛予森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待他签完之后便导出一份发给了他。
飞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总之没什么胃口,煎蛋和三明治一口没动,只喝了洛予森给他热的那杯牛奶。
他捏着杯子去厨房洗了,洗完之后想起了什么,问洛予森道:师兄,今天司机还来接我吗?
我送你。洛予森说。
飞白很轻地说谢谢师兄,把玻璃杯搁在了桌上,冰凉的水珠顺着杯壁流下来,洇出一圈浅浅的水渍。
他走到卧室里的落地镜前整理衣服,起床的时候因为着急没细看,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泛着青色,皮肤上的红晕比平常淡得多,有种欲说还休的憔悴。
飞白的目光又落到自己的颈侧,看到了一小片极其明显的吻痕。
他蓦地想起了在餐桌上时洛予森看向那里的眼神。
昨天夜里的记忆趁这一愣神的工夫尽数涌入他的脑海,皮肉相贴的体温,沾染摩擦的汗水,洛予森看向他时细微的表情,变化的神态,还有眼底的欲念汹涌,情愫蒸腾。
飞白在原地怔忡着站了很久,直到从镜中看到自己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洛予森已经穿上了上班时候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条领带,从镜子里跟他对视:累就不去了,之前国庆的时候不是还存了好几天假想留着之后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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