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似乎听见了,只是一声不吭,继续吃着他的粥。
她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口子,垂着眼,说了许多许多话。
她说她恨季家,恨大伯,更恨自己没用,除了苟活着看恶人终有一天遭到天谴,她没有胆量去死。
她怕极了,怕就这么死了,日后谁去爹娘坟前说一句“你们没有做错”。
她说了许多许多事,有些甚至连丫鬟她都没有提起过。可面对一个哑巴和尚,她就这么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她看着和尚吃完最后一点粥,郑重地放下空碗,忍不住笑:“小师傅,你真能吃。”
他像是羞愧,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了似乎是仅有的一点点值钱玩意儿。
那是一枚很小很小的珠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毫不起眼,甚至可能连一碗粥都换不了。
但她还是欣然收下了。
不仅收下,她还另外又让丫鬟从箱底翻出了几年前原本为四叔和阿兄做的两身冬衣。
她的女红从来不好,嫁进季家,为能做好妻子,咬着牙从头开始学。手指被戳破了不知多少次,才终于能做出一双完好的袜子,两身冬衣更是花费了她许多功夫。
可原先要穿的人已经没了,她藏着只能留作纪念,不如送与需要的人。
和尚有些吃惊,她脾气执拗,将东西送了便没打算收回,又让丫鬟将人送出去,方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静静掉眼泪。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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