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独自回了融觉馆。
树下的海棠开得正好,叶嫩花红,蝶戏蜂忙,她却睡得香甜,衣摆的花瓣被风扬起又轻轻落下,轻掩海棠胭脂色,裴淮蹲下,把那朵梨花捏在指尖,今年不用从江南遥寄春情,这碾不碎,揉不烂的春色,悠悠往灵魂深处荡漾。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过段日子,圣人或许会派我出使回纥,等我回来时,或许花都落了,可怜春色留不住,半解君心花开早,栩栩,我真怕我这一生仅是南柯一梦……”
他不敢,也不想到时候大梦初醒笑自己荒唐,酬梦还年轻,她还不知道这辈子有多长,他经历过,最清楚年少的迷恋有多绚烂就有多短暂,甚至不等花落,心就变了。他忍不住,也放不开,可是却不能放任自己的渴望蔓延。
或许是他的呼吸打扰了她,酬梦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酬梦随着那开锁的“咔哒”声挣了眼睛,她听到了他的低叹,他唇边的酒气那时几乎与她近在咫尺,酬梦的心跳乱极了,那句“半解君心花开早”抽光了她的全部力气,酬梦闭着眼睛,眼角却漏出一颗泪来,他既然觉得自己对他真心半解,却依旧藏着真心,宁愿放任这场错误。
酬梦此刻无比悔恨,她送上门来,却又被丢在门外。
她的腿麻了,春光正好,她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往湖里扔了个石子,扑通一声,打乱了那层涟漪,“春红灼灼留不住你,还有夏木荫荫,千万别等到荻花瑟瑟,我不喜欢,会等不及的,你不会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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