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叁月,这中午头怎么就这么热了。”
裴淮点点头,背过手去,酬梦在他身后跟着,进了融觉馆。融觉馆是祭酒办公的地方,学生们一般不会来,酬梦只想找个清净地方,一路避着人,没想到还是落到他手里。
这屋子倒比想象中宽敞亮堂,一应陈设皆无,临窗放了一张书案,案上放了一个青瓷的宝瓶,斜插了两只柳条,倚墙摆着两把椅子,一张茶几而已。
“这儿我还是头一回进来,怎么这么空?书架都没有。”酬梦去翻了两眼他桌案上扣着的书,竟是时人诗集,“背人不语向何处,下阶自折樱桃花。”【1】酬梦这么随便一翻,却正好选中了其中的一首艳体诗,她吟诵了两句便合上书,拨了拨那柳条。
“书摆在这儿要潮掉的,我给挪去二楼了,你随便坐。”
裴淮捧了盘桑葚下了楼,桑葚本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可黄玛瑙盘里装着紫艳艳的果子,这么一看倒让人觉得不凡。酬梦对他笑了笑,这么大一人还吃这些小孩子爱的玩意儿,他就这么把东西捧在她面前,跟献宝似的。酬梦捡了一个吃了,她轻轻一咬那汁水却迸了叁两滴在他的下颌上,酬梦仍装着从容道:“前儿听人说你把老师们挪去圆觉馆了,这地方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
裴淮抹了抹下巴,“那宽敞,房舍更多些,我喜欢这里清幽,舍不得人多坏了情致。”
“那我可叨扰了。”
“不碍,只要你想来,我随时都欢迎。”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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