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坐下嚎啕大哭。
白崂听见动静,进来一瞧,却见她主仆二人一东一西的抹泪,酬梦手上的墨汁子糊了一脸,也浑然不觉似的,白崂从没见过她这个哭法,却先去问了羡鱼:“到底是怎么了?你俩这是谁惹了谁啊?”
羡鱼把手里那些碎瓷片一把甩了,跑到酬梦身边,不留神踩了那些笔,脚下一滑,磕在了桌角,额头直淌血,却哭诉道:“栩栩现在大了,也看不上我这个姐姐了,你有什么苦不能跟我说,非这么糟践自己?”
酬梦扑在她怀里,一边哭一边喊姐姐,羡鱼知道她心里有气,却也帮不上忙,只能抱着哄她,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也只是一抹,“姐姐在,姐姐在,栩栩,有什么过不去的?别哭了,别哭了。”
“姐姐,我活着就是糟践我自己,这么不阴不阳地混日子,保了他们姓狄的一家的荣华富贵,他们升官发财,吃香喝辣,我却连我妈长什么样都忘了,我什么也没有,除了一肚子瞎话,我还有什么?”
“七步成诗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我四岁就能识千字了,还不是只能傻子似的,就连狄修那个酒囊饭袋也敢在我面前充圣贤,姐姐,我心里好苦,我不像个人,还不如门口的那两座石狮子,都是他害的我,都是他害了我,可我、我怎么这么没出息?”
酬梦憋了一天的不痛快,此刻倾倒了个干净,她的一切痛苦都能跟他连上关系,可她还没尝过的味道,她说不出不想要,为此她不甘又愤怒。痛苦就像丝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酬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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