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了裁缝铺的小桌前,哀声叹了口气,对师父说道:“章佳师傅,我娘走了。我被安排到农村干农活做村医一年了,一直没能申请到批准来看九娘,前几日有人捎信给我,说九娘病重了,我知道九娘的脾性,小病不吭声,大病不喊疼。我向组织申请回城,组织说要核实情况,我怕九娘等不了了,偷偷跑了回来,却还是……”
师父原本对如绪冰冷的态度,在听完如绪的话以后忽然就转变了,他亲自给如绪倒了杯茶,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孩子,节哀啊。”
我难过地看着如绪,听见九娘的死讯,心里又酸又疼,没想到精通医术的她救得了别人,却还是逃不脱病痛的摧残,而往日那个阳光的大男孩消失了,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沧桑忧郁的男子。
忽然,如绪抬眼看了我一眼,只那一眼,我的眼神碰撞到了他的眼神,他的眼里全是悲恸和泪水,我只觉得心好痛,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以后,他就和我一样,是没了爹娘的孤儿了,我想安慰他,却陡然嘴拙了,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章佳师傅,麻烦你给九娘做身寿衣,让她好干净体面地走。”如绪手握着茶杯,看着师父低声祈求道。
“好,放心吧,我跟你去你家给九娘量尺寸。”师父爽快地答应道。
“只是,只是可能我暂时拿不出钱来,在农村的日子很苦……”曾经那个一向抬头挺胸,看书都会笑出声的如绪哥哥低头了,他低着头羞愧而窘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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