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东宫的小院子里等了一月又一月,日子过得枯燥乏味,每日除了读书, 便是做些绣活, 连个能请安的人都寻不到。她每日夜里, 皆握着殿下赐予的几对步摇失神,她那时还不明白, 为什么不见她。
她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太子时的那一幕。他穿着鸦青色圆领窄袖长袍,虽则年少, 面上却并无少年人的浮躁之气,生来便是寡欲优雅的样子。即便她是先皇赐予他的良娣,他也不过是淡淡颔首。
她还是苏良娣的时候,见到太子总是羞怯,因为她比太子还要大两岁,总觉自己不比旁的妾室鲜嫩了,而太子也并不很喜欢她,即便看到她会写诗作画,比旁的女人也要聪慧些,也不多赞许。
她后来渐渐长大了,才晓得,太子之所以多看她两眼,也不过因她父兄得力,并非是自己暗地里羞怯以为的那些气质才气。他本身便是才子,她的那些诗画自然也入不得他眼,梦里那些红袖添香,也不过是梦,睁眼便消散了。
襄妃身边的大宫人映柳端了药汤上前道:“娘娘,到吃药的点儿了。”
襄妃幽幽叹气,才轻浅道:“不必了,我用不下。”
映柳劝道:“娘娘,陛下走前也吩咐您好生养身子,您若仍是不用,陛下该担心了。”
襄妃心里自嘲,宫人也晓得她喜欢听些甚么,自己的心思如此昭然,到头来也不知被如何耻笑。襄妃还是就着映柳的手,把药汤饮尽了,嘴里苦了,温热的汁子过了肚子,一路苦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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