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查出病开始,她时不时就要哭一场,这段日子更是,今年这个春节,从家丝毫没有年味,反倒哭声常闻,不是她哭就是从老太太哭。从睿下葬当天他们已经哭得几近肝肠寸断,今天办白事酒,一时勾起情绪,张宜没忍住又哭了一回。
此时张宜手里抓着擦拭用的手绢,眼肿着,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你……”张宜看着从悦,先是愣,而后皱眉,“你不是说不来么,又来干什么?你弟弟……”
说着忽觉不对,视线落到从悦的打扮上,见虽是一身浅色,但也是明亮的浅,完全不像是参加丧礼该有的着装。
她眉倒竖,刚要发怒,从悦抿唇不言,提步拉着江也就要绕开她。
张宜猛地伸手拽住他,“你站住——!”从悦被她扯得踉跄,还好江也扶住她,把她往回揽护在怀里。
“你弟弟走了,你穿的这么喜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高兴是吧?!从悦,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张宜红着眼冲她怒斥。
从悦和从家划清界限的那天开始,就已经算是和他们撕破脸皮,而后从盛因为从睿的病突然转变心态决意要从悦回家,张宜为此又和从盛大吵了一架。以往那些温柔贤淑对待继女的把戏,如今这个情况,张宜也无心再玩。
当下,就在这酒店三层的电梯门前,张宜向从悦宣泄积攒已久的怒火。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好吃好喝养着你,你呢?你妈不要你,我辛辛苦苦替她照顾你,你倒好,跟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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