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想得无比清楚了。若太子自己要纳新人、要宠幸新人,妾身会一言不发,不与新人争锋。
“但若太子自己不愿意,妾身也不会为了自己的贤名而去为难他。否则的话,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惹太子心烦’?
“朝中政务、家国大事,已足以耗尽太子心力。若后院之中,他也不得片刻清净安闲,日子岂不是太苦了些?一国太子,不该是如此境遇。”
卫皇后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确实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只得朝孙满堂招了招手。
纵然她觉得雍若说得很有道理,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孙满堂暗暗叹息一声,沉着一张脸,将托盘端到了雍若面前。
雍若垂眸看了看那碗药,端起来,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药味极苦,苦得她舌头发麻,从嘴里一直苦到了心里……
或许是因为药太苦了,她突然被一种无比酸楚的情绪击溃,心痛得猝不及防。
强大的泪意在刹那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意志,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滚落下来,滑过了她的脸颊,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浸透了襟口上的梅花绣纹……
在她离开坤德宫之前,卫皇后低垂着视线,捻着手里的佛珠,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口谕:你若不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他便不动你娘家的人。”
“是!”雍若心里呵呵一笑:皇帝可真会威胁人!
“明日你身子不适时,可召许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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