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飞却说:“我想不到那么远的事情,等真走到那一步,就再说吧。”
“你……”王寅想说你会后悔的,想了想,没说出口。年轻人从来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这样一个精神病晚期的年轻人就跟不知道了。他干笑了一声,打算明日再议,陆鹤飞却说:“王寅,我有几个问题,想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什么问题?”
陆鹤飞犹豫了两秒,才缓缓说:“你爸爸,是被你气死的么?”
王寅的态度与陆鹤飞形成鲜明的对比,想都没想,果断说:“是。”
“那你和你弟弟,你们……”陆鹤飞艰难问道,“有过么?”
“有。”
这样一个字在陆鹤飞心里炸开了,原来看听别人说跟听王寅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王寅是个非常坦率的人,他说过做什么做过什么,哪怕不堪到极致都不会否认。这也叫陆鹤飞那微乎其微的奢望彻底覆灭。
“那……”陆鹤飞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想杀了他么?”
王寅顿了一下,说:“想。”
陆鹤飞问不下去了,他怕他再问更多,自己会率先崩溃。王寅回过头来,波澜不惊地反问他:“何必再向我求证一遍呢?我本就是这么一个烂人,什么事情我都做的出来,所以你喜欢我什么?”
陆鹤飞说:“你夜里,睡得着么?”
“我睡不睡得着,你不清楚么?”王寅聊这些东西比聊吃饭还简单,“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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