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那时候苏晏操控凶尸杀过来,我们都杀了凶尸,却又让他逃了。我们推断他要在帝王国寿的灯火节上搞几番动作,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便马上去吧。”
沈竹晞看向窗外,他们这一席谈话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天河的帘幕低垂下来,如同锦缎覆在额前:“现在?这么晚?”
陆栖淮打开云袖递来的食盒,拈一块流心蛋黄酥塞到沈竹晞唇边,沈竹晞舔了一口,又抓了几块,颇为不满:“啊?真的要现在走啊?”
陆栖淮极缓慢地喝了一口茶,虽然也奔袭多日,他却并没有吃东西,只是淡淡道:“我们先行一步,沾衣随后混入在国寿上演出的伶人乐师。先前那些在涉山石屋里被杀死的乐师们已经统统被云萝替代了,这些云萝已经住进了京城宫里他们该住的地方,也许在国寿上就要趁乱动作了。”
云袖眼神从不远处放着描金水彩、沉铅修容、丹衣戏服的箱子上扫过,作势拈了个唱戏的指法,忽而感喟:“要听一段戏曲吗?”
沈竹晞大喜过望,一拍手,眉飞色舞:“那就《绛雪》如何?”
云袖应了,缓缓起身,倚着墙端凝半晌,忽而抬眉。她启唇的刹那,虽然只是身在孤灯摇曳的斗室之内,却有万顷星河为舞台作衬。这也是沈竹晞第一次听到她唱《绛雪》——
“此身未老江湖畔,恨见许,作幽泉散;
他已复栖尘缘散,上谒金桥、下拜四观;
我是耽耽紫陌朱颜事,一瓢三途倚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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