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鲜血。血腥气让他颇为不适,床头就有一碗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血。沈竹晞挣扎着想要远离那里,但他随即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随着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喉间的干渴恶心也越来越厉害,他整个人都像被挖空似的即将枯萎,亟待鲜血浇灌而下的滋润。
不能,不能碰那碗血。
沈竹晞手指微微一动,像触电似的顷刻收回,他的神智已经濒临溃散,好难受啊,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像千百根细小地戳在肺腑间,随即涌出一股一股细小的血流。他一直很怕疼,有限的几次受伤几乎都由陆澜陪着好生休养,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连绵一个时辰不间断的痛楚。不受控制的泪水不断从他眸中砸落,他手指几乎克制不住地再度扣上了那只碗的边缘,冰冷的质地也逐渐被火热的掌心焐热了。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啊。沈竹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他咬着唇,尖利的牙齿早将下唇咬破,在口腔中肆意弥散开的血腥味让他打了个激灵,被扯远的意识瞬间回笼。不行,这样也不行!他不能碰到血!沈竹晞挣扎着坐起,手指并拢,努力感应着身体里不断波荡的气息,在这样辛苦的动乱中,他惊喜地发现,被萧居雁不知道以何种方法锁上的灵力竟有了一丝波动,那极为微弱的一缕从檀中穴升腾着走遍了全身,气息冷如冰,让他平白地又多出些自控力。
沈竹晞趁着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用力一拂袖,将床头装着鲜血的碗拂落在地。萧居雁一直冷眼看着他,这时面色终于变了,霍地站起,手背上青筋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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