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呼唤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一定,一定要安稳幸福。”在消散的最后一瞬,唐茗秋映着风喊到声嘶力竭。
云袖终于忍不住,手中的菱花镜扑簌簌滚落在脚底,掩面失声痛哭。
画面在一瞬间断绝,灵魂的重量缓慢消失。
段其束茫然地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似乎仰着头,为了掩饰住眼眸中泪水的流落。
灵体灰飞烟灭的一刹,控制着琴河满城的燃犀力量也随之消弭,已是临近初春,翠竹拔地而起,俏直挺立,如烟的青条细柳朦朦,迎着茫茫然的空城。
满城都是新的春色,枝头微微的白露花,看起来竟如少年时在山上手种下的那棵。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甩衣袖,拼命地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他跑进唐府的大门,一路撞翻了许多的犀角,他一脚踢开二楼的门,进去,在棺材前顿住了手。
他不敢打开,死死地闭着眼,终于缓缓地一点一点把棺材盖往前推。
“撷霜君,里面是怎样的?”段其束声音紧涩地问。